对美国政坛而言，一周时间已经很长，而三周则显得漫长无比。然而，三周多前，乔·拜登在与唐纳德·特朗普的辩论中表现糟糕，这场辩论是拜登竞选团队特意在他被提名前几个月安排的，目的是让总统打消外界对他能否再次击败对手的疑虑。81岁的乔·拜登已经不再拥有在11月大选中获胜所需的敏锐思维、耐力、对事实（或着英语）的掌握。

竞选总统是一项艰苦的考验，与竞选马拉松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即使像巴拉克·奥巴马这样年轻且健康的候选人，在残酷且充满敌意的媒体面前竞选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而真正担任总统则更加残酷。

然而，直到6月27日，拜登仍获得了党内几乎一致的支持。对于《国家》杂志而言，虽然我们经常批评拜登的政策——特别是他对以色列在加沙的罪恶战争的无条件支持，以及他对结束乌克兰战争的谈判的明显厌恶——但没有人认真地说拜登不应该参加2024年的竞选，或者是说他不能赢得选举。毕竟，民主党在堕胎权、工人权利、投票权、学生债务减免和气候变化方面的政策都比对手更受欢迎。此外，经济表现出人意料地好——甚至实现了通胀软着陆这一“圣杯”——而且登记的民主党人仍然比共和党人多。

但这一切都基于一个不言而喻的前提：拜登之前击败过特朗普，所以他可以再次获胜。

民主党从来不是一个意识形态驱动的、甚至政治上前后一致的政党。在罗斯福总统执政时期，这个党代表了南方白人、北方城市移民和沿海工厂工人，而在比尔·克林顿总统执政时期，它又成为了锈带工人、城市精英、非洲裔美国人和南方自由主义者的政党——这个联盟支持他连任两届，但华尔街和好莱坞的捐助者却没能帮助他的妻子进入椭圆形办公室。拜登来自特拉华州这个小州，从未真正拥有全国性的基础，这也是他之前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的原因之一。

2020年，他竞选的优势在于，他的对手是伯尼·桑德斯，而他们两人都在与唐纳德·特朗普竞争。桑德斯早期的胜利促使那些从未接受过他进步民粹主义的政党领袖们迅速站队，而吉姆·克莱伯恩（Jim Clyburn）对拜登的支持是对拜登作为奥巴马副总统的忠诚服务的回报。特朗普在任期间的记录，再加上新冠疫情（以及特朗普对疫情的灾难性管理），迅速使拜登的对手们站到了他这一边。

自2020年4月8日桑德斯结束竞选以来，民主党一直团结在一个单一的、可以说是崇高的目标下：让唐纳德·特朗普远离白宫。拜登总统可能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击败特朗普是拜登候选人的唯一工作。发表一次体面的演讲或熬过一场新闻发布会，永远无法挽回我们在那次辩论中目睹的灾难。拜登需要赢得他的第一个任期，接受一个感激国家的感谢，感谢他在2020年带领我们摆脱了特朗普的统治，然后优雅地退出，让一个能够在2024年激烈竞争的人继续战斗。因为正如约翰·尼科尔斯指出的那样，特朗普仍然非常容易击败。

卡马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是带领民主党取得胜利的最佳人选——不仅是在总统选举中，而且在国会参众两院的选举中，这些选举对于实现这个国家迫切需要的变革至关重要： 全民医保（哈里斯在2017年表示支持）、恢复女性控制生育的权利、保障投票权以及加入工会的权利、为儿童保育和育儿假提供充足的资金、为目前生活在恐惧中的数百万移民提供入籍途径，让数百万目前生活在恐惧中的移民获得公民身份、采取大胆行动应对气候变化（哈里斯是“绿色新政”的早期支持者）、重新平衡最高法院以及以新的方法解决乌克兰僵局和加沙屠杀问题了。

当前的需求是巨大的，而特朗普政府再次执政对我们美国的民主、社会和地球带来的风险令人不寒而栗。但哈里斯在政策问题上的立场并不是她参选的主要优势。作为乔·拜登的忠实副总统，她是唯一能够凭借政府成功记录参选的人，也是捍卫其遗产的最佳人选，更是唯一一位真正具有全国知名度的潜在候选人。

哈里斯已经赢得了属于她的时刻——如果拜登关心他的政治遗产，他将尽最大努力使过渡尽可能无缝，要么辞职（如果一个人太残障而无法有效竞选，真的应该继续担任三军总司令吗？）要么以最强烈的方式支持她。

任何继任都需要克服实际、程序和政治上的困难。拜登不能简单地交出他的代表；他必须释放他们，让党进入未知领域。

有人主张召开一次公开大会；哈里斯的支持者正确地指出，这种言论是针对她的。 由于大多数承诺的代表的当选恰恰是因为他们对拜登的忠诚，因此很难说他们代表了整个政党。正如琼·沃尔什（Joan Walsh）在与副总统的独家采访中报道的那样，哈里斯已经准备好了——尽管她仍然不愿意。 把她排除在外会侮辱民主党最忠实的选民。

哈里斯也有自己的问题，但正如吉特·希尔在辩论后的第二天早上指出的那样，“这些问题都不如拜登的年龄问题严重，拜登的年龄问题正拖着他连任的竞选走向惨败。”

中间派专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跟上形势，该党的捐助者需要更长的时间，而排名靠后的候选人则需要更长的时间鼓起勇气，试图避免即将到来的选举灾难。但到了上周末，南希·佩洛西开始行动起来——起初是通过代理人进行幕后操作，后来则更加公开。据报道，就连美国政治的斯芬克斯（Sphinx）奥巴马也亲自参与其中。

最终，拜登将不得不面对现实。因为拖得越久，民主党支持者的支持率就会继续下降，陷入绝望和冷漠，如果持续太久，就会在选举中失败。

现在提升哈里斯的地位将是一个激动人心的举措，瞬间就能让共和党在大会后的反弹势头减弱，吸引年轻选民回归，并为媒体提供一次不可抗拒的重新定位，摆脱两位老人在暮年争斗的无休止噩梦般的报道。我们不必关注特朗普的谎言或J.D.万斯的浮士德交易，而是会好奇哈里斯应该提名谁担任副总统——这可能会为民主党候选人再添一把火。

正如莎士比亚提醒我们的那样，时机成熟就是一切。拜登总统，请不要犹豫太久。因为成熟时机等待太久会发生什么，我们都知道。成熟时机一旦错过，就会腐坏。您应该被铭记为拯救了国家的人。我们应该拥有比在唐纳德·特朗普领导下再执政四年的更光明的未来。卡玛拉·哈里斯应该拥有闪耀的时刻。

做正确的事——而且要尽快。

作者简介：DD古腾普兰（DD Guttenplan） 是《国家》的编辑。

文章信源：The N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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